乔平(广州市文联主席):

传统文化不仅属于过去,也属于现在和未来

徐冰香港个展:变形记

今天我们非常高兴、非常荣幸地参加了党禺老师书法展的开幕式。党禺老师是我们非常熟悉,非常有特色的一位特立独行的书法家,他研究书法已逾五十多年。今天,我们一众专家、学者,包括一些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家就党禺老师的书法艺术展开一个研讨会。我非常荣幸地作为党禺老师指定的主持人,在这里主持今天的研讨会。下面,我把今天参加研讨会的嘉宾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以下省略部分)。

党的十七大号召建设创新型社会,鼓励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发明创造。马德春发明的《掌指万年历》干支/公元掐指换算法,是文史历法学方面的一项发明,五千年的故国文化,尽管多次改朝换代变更历法,但干支纪年一直被延用,当今国家宪法规定采用国际通用的公元纪年。遇到问题需换算,常因没有简便的换算方法,只能采取忽略的态度,非得换算时只能去查书。干支/公元换算,成了学习、研究祖国历史和传统文化的障碍,通古今,贯东西,易学易用,简便快准的换算法《掌指万年历》,就是适应时代的需要而研究的,它应成为我们文明古国,当代国民必备的知识与技能,必备的素质。

正面看似是一幅传统山水画,转到背面,却只见叶子、枯枝和碎片。矗立在亚洲协会艺术馆的一个立体灯箱,里面塞满了支离破碎的废弃物,却被艺术家精心摆放,灯光一打,灯箱玻璃表面呈现出古代名画的笔墨光辉,逼真程度让看客叹为观止。

许鸿基(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广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

现在有一些人,标榜自己在研究《周易》,但张口就是算命,谈及五行、八卦、天干、地支这些国学的基础知识,常常表现出很能茫然的的样子,继承和发扬优秀传统文化,成了挂在口头上的空话。

《背后的故事》由著名当代艺术家徐冰为其首次香港大型个展徐冰:变形记专门创作,也是此次展览的焦点作品。变形记5月8日至8月31日在亚洲协会香港中心举办,将展出徐冰部分近期作品,让香港观众一睹其天马行空的艺术创意。

党禺先生书法个展今天在广州艺博院举行,效果相当好,为我们展示了积极向上的、美好的艺术享受。我和党禺先生认识时间比较久了,我对党老师是很佩服的,像今天的这个展览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英国剑桥大学,李约瑟博士,在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进行了认真严肃的极为广泛的调查研究,当他根据大量材料,仔细追溯,现代一系列最有影响的西方科学家,欧洲思想渊源的时候,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通向了哲学家黑格尔和现代数理逻辑的创始者及计算机之父莱布尼兹,再往前追,就断了线,经李约瑟博士沿流寻源,深入挖掘,从莱布尼兹身上,明显地看到了中国古代文明的反光.莱布尼兹从二十岁起到逝世,终身都爱好钻研中国古代学术,他的二进位制数学体系的提出和计算机的发明,就是从到过中国的耶稣会传教士鲍威特送给他的两个易图《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图》和《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图》的研究中发现的。李约瑟博士在对浩如烟海的中西典籍的考索和实地调查中,谈到一个重要的信念:中国文明在科学技术史中,曾起过从来没被认识到的巨大作用,中国古代和中古代的医生和方士们的本领,比大多数汉学家愿意承认的强得多,人类历史上一些很基本的技术,正是从这块土地上生长起来的,只要深入挖掘,还可能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李约瑟博士,一步一个脚印地把西方学术的源头,找到了我国古代庄子的墓碑前。

变形是此次展览的主题。策展人香港大学艺术系副教授官绮云说,徐冰能把熟悉的事物转化成陌生的东西,反之亦然,从而向大众解释极为复杂的意念那就是转变和变形的概念。在这次展览中,观众会看到艺术家如何利用不同的材料和媒介来探索变形的概念。

我的感想有几个方面,一个是:这个展览反映党禺先生对中国传统书法艺术,对书法传统的忠实的继承,我是首推这一点的。党老师对中国书法忠实的继承表现在几个方面:首先,从这个展题所写汉唐雄风,我记得是十几年前,他和几位朋友也是用这么一个冠名的展览,今天是在艺术道路上取得更加好的成绩的基础上,继续用汉唐雄风。汉唐,在中国书法史上是高峰。这个汉唐雄风展从一个侧面上来看,是尊重传统、崇拜过去这一经典,包括这个时段的魏碑与这个时段的草书。从魏碑上看,党禺魏碑的传统功力大家都看到了,他吃得透,研究深,在表现方面驾轻就熟。在传统的结体的方法、用笔的方法上,他也有他自己的理解,有创新的东西在里面。特别是结体,有些空间切割,有些字的重心,有些笔划的掂量和散落等等方面,他都有他的理解。所以产生出既有雄风刚强之感又有空灵、灵巧之感的令人意想不到的组合。(党禺:这个空灵、灵巧的东西就是我到广州之后,逐渐感受,而且融汇到作品中间的。)能够把一种严肃、凝重的字体,变为一种放松、自由,这是一个突破。但是它们还是传统,中国书法的传统,就好比地基,地基挖得深,楼房就可以建得高。我个人理解是这样的。

从中我们应真正认识到,优秀的传统文化,不仅是属于过去,也属于现在和未来。

除了《背后的故事》,展馆入口处由数株桑树及约300条蚕虫组成的活装置作品《开幕式》,也是徐冰变形创意的展现载体。蚕虫依附在一株株长满绿叶的桑树上,一伸一缩地缓缓蠕动,渐渐地,桑叶被吃光,绿树成枯枝,剩下的只有蚕丝,为短暂的生命周期留下印记。

澳门新葡8455手机版,第二个感受是这次的展览,体现他的笔墨功夫,相当有个性,很精到、很自由的笔墨。党禺书法对位置的经营与对笔墨的使用,都给人出乎意料的感受,看得出:他将书法创作变成一种享受。从传统的基础上变成一种个性的发挥,在笔墨把握上进入一种享受的状态,值得我们欣赏和研究。我祝党禺先生的书法艺术越来越辉煌!

莱布尼兹受《易图》的启发,发明了二进位制数学体系,成了现代数理逻辑的创始者,成了计算机之父;我们学《周易》,难道就只会想到算命,就不能从我们老祖宗那里学点东西,解决一些当今的实际问题吗!

《黄金叶书》是一本用烟草和卡纸制作出来的超级大书;《地书》对应《天书》意图发掘一种世界通用的语言;节录自著名道家典籍《庄子》的《英文方块字书法》,看起来像中文,仔细观看却发现其是由艺术家凭想象力以英文字母组成的文字徐冰总喜欢用出人意表的材料,思考物质的转化力量,同时挑战社会价值观,并探索记忆、历史和命运的形态。

秦纪明(书法家、书法理论家):

本人曾多年从事中国古代美术史论的研究与教学及古字画鉴定工作,经常遇到传统干支纪年与现代公元纪年互相换算问题.请教了很多老前辈,回答都是只能查历史年表或死记硬背。特别是看到老校长陈垣先生编的《中西回历对照年表》的序言中说他做了件智者不为之事。对我刺激很大。基于以上的认识和实际需要,下决心要研究一种简便易行的换算方法,

据悉,组织者还为展览特地举行公开讲座及设计教育活动,包括由徐冰和官绮云主持的晚间讨论会,以及由徐冰和考古学家徐心眉主持的艺术会客室等。

我和党老师认识了刚好20年了。他一路过来,从1997年在中国美术馆搞个展开始,中间还举办过很多展览,今天这个展览,我还是很感慨的。广州是一个开放的城市,党老师2001年到广州来,在白云山下一住10年,算是新的岭南人。广州市委宣传部、广州市文联对于这样一位新岭南人,举办这么一个大型展览还举办现在的研讨会,我觉得应该给领导们点个赞。

中国的干支纪年与西方的公元纪年,是根据各自的文化历史背景,发展起来的两种不同的纪年体系,现在要把古代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两种不同体系的纪年进行相互换算,又要做到不查年表,不用纸笔演算,易学、易用,简便、快准,随时随地,一掐手指即出结果,本人在文史历法学和周易术数学领域研究多年,设计了多种换算程序进行筛选,进行了十多年艰苦繁难的探究,发明了被称为《掌指万年历》的《干支-公元掐指换算法》,几经改进,日臻完善.为使它的学术价值、实用价值得到有效体现和被社会广泛认同。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东西。现作为学术课题研究成果提出评审申报,请予以审议,指教。

我结合这个展览,想说一点感受,就是关于传统,在新时期,书法回归传统以后的认识问题。大家现在看国展,基本上都是清一色,二王 、书谱、小草、拼贴。书法几乎变成了一个技术活,工匠活,很难创造一个情感的自由表达,很难看到个性的张扬。我觉得党老师对传统是一再坚持的。他的魏碑《水调歌头》以及《心经》,非常精到。但他真正代表性的大草,和他的个人追求有关系他追求汉唐雄风这种大气的东西,这恰恰是一种传统的艺术精神。他有一篇文章:讲传统的精髓就是创新。如果50年以后来回顾咱们这段书法史,我想真正能够留下来的是个性张扬,能够自由表达情感的这些作品,而不是写得和书谱一模一样的作品。

写一个斗方或者一个小的横批是比较容易的。但如果要写这种八尺的,丈二的大字是非常难的,不仅要驾驭笔墨,还要驾驭布局谋篇,更要驾驭情感和体能。我们看到党老师写这些大字,不是一件两件,是几十件,上百件。这说明他的大幅草书已经达到自由自如的境界了。放眼到全国去,我想像这样能够驾驭大幅作品的书法家也不多,所以说是非常难得的。

西中文(中国书法家学术委员会委员、河南省书协常务理事):

西中文:今天看了党禺先生的书法展,我很有感触。党禺先生出道很早,他的传统功底是相当的扎实的,但是他不满足于在传统的框架内讨生活。这些年来,他不断地在追求新意,追求新的东西。这代表了当今书法发展的方向。

为什么这么说呢?书法艺术在中国有着几千年的历史。到现代发生了一些根本变化,比如说,现代人不再用毛笔来写字了,日常性书写这一块被淡化了。书法艺术就面临着能不能保存下来、走下去的这一问题。这个问题,近百年来学术界都在探讨,书法要继续走下去怎么办?梁实秋这些老一代艺术家都曾经提出来:书法要走艺术的道路。这是老一代学者给书法开出的药方。书法在这中间也经过了起起落落,新中国成立以后,文联下面有好多协会,但是没有书法家协会。当时文化届的一些领导人,认为书法根本不是艺术。把书法作为艺术看待,有点不伦不类。书法家协会是在改革开放以后才有的,抱歉还是受了日本东瀛的影响。改革开放的三十多年来,所有的任务都是回归传统,刚才有朋友提出来,现在在一些国展上看到的,都是二王这一路子的作品,这个我们可以理解:由于传统延续的时间太长了,把传统作为一个重要的任务,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请大家记住跻身传统不是目的,一定只是手段。因为传统是发展的,流动的。传统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它是书法在几千年的发展中间,形成的一种不断向前,海纳百川的精神。

我觉得党禺先生的探索,正好是体现了这样的一种精神。他有很多书法,在现代人看起来是比较前卫的,也就是说,平常见得不多的东西,正是因为他是探索性的,所以不是大家习以为常的面貌,而书法恰恰是需要这种探索的精神。去年,我在《书法导报》上曾经发了一篇文章,说书法有两种精神:一种是人文精神,一种是探索精神。什么叫人文精神呢?书法历史很悠久,在世界是独一无二,自从有文字以后就产生了书法。早期的书法是在文字完善的过程中间,没有把书法艺术提到相当的高度。自从到了东晋王羲之以后,把人的理想、情怀、精神、意趣融入到书法里面,书法才有了人文精神,书法才真正成为了艺术。所以说,书法的人文精神是不可以缺少的。但是,书法光有人文精神是不行的,它要往前走,现代书法的问题是大家都去学经典,都去学王羲之,那书法就没法前进了,所以另外还需要一种创造的精神。这个创造就不能仅仅停留在这种古代经典的水平上,要从古代非经典里面去挖掘符合时代审美的口味的、符合大众审美口味的、符合时代发展方向的一种新的元素。这是书法面临的艰难的课题。相对来说,学习经典比较容易,也比较容易出成果。大家一看,写得很好,很俏皮,很光润,很美,一致都说好,容易得到大家的承认。但是探索的东西,挖掘新的审美元素,这个历程更加艰难。相对来说,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像党禺依据的就是碑派,我们看他写的魏碑,写得很成熟,老辣。魏碑是发生在北魏时期,在河南洛阳一种特殊的书体。广义的魏碑也包括了之前和之后的一些作品。这是文字从不成熟时期到成熟时期过度过程中间,流行的一种书体。这种书体比较丰富,但里面良莠不齐,可能有很多值得整理、挖掘、升华的东西,去做这些工作是比较艰难的。大家看书,是编者给整理好,加了标点,用现代的方法印刷出来,看起来比较方便。要是现在拿一些原始的古书看,就会感到晦涩,难读。这就需要有人去做整理的工作,把古代留下来的典籍,经过现代人的整理,变成大家容易接受的东西。党禺先生正好做的就是这一方面的工作。他把一些散乱的,民间的东西整理出来,挖掘一些新的元素,用现代的语言去诠释它,变成符合现代人审美口味的一些艺术作品。当代在做这个工作的人是有一些,但是相比参加国展的那些书法大军,数量还是太少了。就是说,现代书法的探索仍然比较艰难。当然原因是多方面的,与工作的艰巨性,与大家对当代书法探索的理解,都有密切的关系。